裴照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周恒站在原地,盯着院门,好半天才回过神。
“他……”周恒扭头,看向钟九,“他是不是瞧出来了?”
“瞧出来什么?”钟九装傻。
“我媳妇。”周恒压低声音,“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钟九瘸着腿,走过来,往院门口看了看,才压低声音。
“裴照这个人,眼睛毒。”
“他在镇邪司当差十几年,是鬼是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他怎么……”周恒急了,“怎么不抓她?”
“抓她做什么?”钟九反问,“你媳妇害过人么?”
周恒愣住。
“她不但没害人,还帮着你,超度了满坑的枉死兵。”钟九道,“裴照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不抓,是因为他分得清,好鬼和恶鬼。”
“要是来的,不是他呢?”周恒问。
“镇邪司里,不全是裴照这样的明白人。”钟九声音压低,“有的,抱着个宁错杀、不放过的章程,见着鬼,不问好坏,先打散了再说。”
“今天要是换了那拨人来,”他往廊下看了一眼,“你媳妇,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周恒心里一紧,握紧了小拳头。
“那以后,躲着点。”
“躲不过的。”钟九摇头,“你如今,也算半个镇邪司的人了,往后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
周恒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扭头,看向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