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做观察,熟练地纵身攀上廊柱。
她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协调性,指尖与足尖每一次落下都悄无声息,身体紧贴着雕梁画栋,仿佛一道在血色喜庆中无声流淌的幽魂。
底下院落中,莉薇娜的嘴巴无声地张开。
她抱着铲子的翅膀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凌月的身影,在繁复的木质结构间几个起落,便轻盈地翻上了高高的主梁,消失在屋檐投下的深沉黑暗里。
“她……她怎么……”莉薇娜喃喃自语,想起这是自己主人,她后半句“像个成了精的大蜥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莉薇娜:丸辣,神经病犯病了!
比莉薇娜更惊恐的是这座古宅原住民。
就在叶凌月于房梁上潜行时,下方正厅里,原本窃窃私语的侍女们,骤然安静了下来。
她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头,眼神直勾勾地追随着头顶那道快速移动的红色身影。
一张张原本定格着僵硬笑容的面孔,第一次出现了呆滞和困惑的神情。
捧着果盘的侍女手腕一颤,盘中的水果滚落一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却浑然不觉。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却充满了茫然与无措。
“新郎官……上天了?”
“不合礼数……这于礼不合啊……”
“流程里……有这一项吗?”
她们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常理、更超乎“剧本”的一幕。
本该在她们中间,进行“拜堂”仪式的新郎官跑路了,那她们是继续走流程还是直接开打?
叶凌月在一个粗壮的梁柱后暂停,微微低下头。
惨白的荧光从她手下的宝石渗出,映亮了她小半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差点没忍住想要抠下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