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云却剧烈咳嗽一声,咳出大口污血,他望向天空,涣散的瞳孔里映出模糊的光影:“姐,我看到了……爸妈……他们来接我了……”
话音刚落,他便没了气息。
她抱着逐渐冰冷的身体,枯坐了许久。
忽然,她笑了起来。
“什么生命之神、最强治疗、活死人肉白骨……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我不玩牧师了,我再也不要玩牧师了,也不要当生命之神了,什么也救不了……”
“我什么都救不了……”
生命之神却一次又一次,见证至亲的死亡却无能为力。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死了,都死了。
她却活着。
她背起叶凌云的尸体,就像当年背起母亲那样。
好轻。
怎么会这么轻呢?
她慢慢往前走,恍惚间总有种错觉——弟弟没有死,只是像小时候那样,玩累了趴在她背上睡着了。
她逆着夕阳,背着对方回家。
大风卷起尘沙,一团绿金色的火焰落下,焚烧了满地神明尸骸。
大火中,她的身影依旧清晰,她背着叶凌云,缓缓走出神域。
所有罪孽与污秽,都在火焰中湮灭成灰。
风中传来她模糊的呢喃:
“真奇怪,我不是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