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周怀安。
周怀安脸上的肉在跳,嘴角抽了两下,挤出一个笑来。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你一个收尸的女人,凭什么——”
话还没说完,另一道呵斥声传来。
“凭你娘子骨头里写着的。舌骨写着被人勒死,手腕写着被人绑过,后脑写着被人打过,指甲缝里写着抓过凶手。这四样东西,哪一样都不认你是她夫君。”姝言栖在一旁愤愤地说道。
周怀安的脸这下彻底白了。
马管事要上前说话,周怀安抬手拦住他,自己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脚跟碰到轿杆,整个人靠在上头。
陆时沛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直到这时候才开口。
“周怀安。”
周怀安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猛地站直了。
“本官问你话。柳青芜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在书房。”
“哪个书房。家里几个书房。”
“就……就一个……”
“书房里有谁。”
“没人……就我自己……”
“那你指甲缝里的伤是哪来的。”
周怀安低头看自己的手。他右手手背上三道抓痕,结了痂,用膏药贴了一半,另一半露在外头。他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缩到一半停住了。
陆时沛没再看他,转头对孙茂才说了一句话。
“孙县令,你办的案子。”
孙茂才的腿早就软了,被他这一句话直接架在了火上,腿一软便直接跪了下来。嘴张了半天没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