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撬。但我临走的时候他媳妇追出来了。”纪文书把手里的纸展开,“她说了一句。陈员外手腕上从来不戴佛珠。他嫌佛珠碍事,写字不方便。’说完就关门了。”
姝言栖接过那张纸。纸上只有这一句话。她看了两遍。
陈员外从来不戴佛珠。
那樊老头看见的高个子手腕上缠着的紫檀佛珠,是谁?
对了还有“翠绿找到了。孙记绣庄说她去年,被卖过去的,断了一条腿,现在在家绣庄做粗活,洗染布。我把她带来了,在偏房等着”
“她肯说吗。”
“一开始不肯,我一说就是李巧妹的事情,她就哭了。”
姝言栖抬手揉了揉眉心,她现在脑子有点乱,本来开始心里有个轮廓。但现在又模糊了起来。碎片化的线索太多了。她得好好整理一下。
“纪文书。”
“在。”
“再跑一趟。去查陈家二少爷陈继祖。二十三岁,练武的,身高八尺。查他三月初六晚上在不在府里,有没有戴佛珠的习惯。还有……”
她停了一下。
“查查陈继祖手腕上最近有没有伤。佛珠可能是要遮什么东西。”
“翠绿哪里我去看看。”
纪文书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差点撞上一个人。
“翠姑娘?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在偏房等着吗?”
翠绿站在门口,拄着拐仗,她的左腿蜷着使不上力,整个人往左边歪着,得靠拐杖撑着才能站稳。
她站在门槛外头,不敢进来,就那么站着,两只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姝姑娘。我来……我来跟您说巧妹的事。”
姝言栖走上前去,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肘。“先进来。刘婶,搬个凳子。”
“你认识李巧妹?”姝言栖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