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这条,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搁在膝头,靠在座椅上闭了几秒眼睛。
车窗外是飞速后退的街景。车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微风声。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从容——一种“我站在这里,所有事情都在我掌控之中”的笃定。
玩归玩,闹归闹,但他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回家他是19岁的唐洛川,跟媳妇撒娇卖萌,装可怜。
但在外,他是唐洛川,一个19岁的顶级大佬!
原则也很简单——我不给!你不能要!
专访比预想的顺利。
记者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从硬科技媒体出身,问题锋利但不带刺,全程盯着技术和商业落地追问。
一个半小时结束,记者收录音笔时主动伸手:“唐总,这大概是今年我做过最省力的专访,几乎不用我追问,你全自己说完了。”
“那得看跟谁聊。”唐洛川握了握手,笑得客气,“跟懂行的人说话,不用费劲解释。”
送走记者,他看了眼手机,沈慕言在群里已经刷了十几条消息——
【快下课了!!!】
【烤肠!烤肠!烤肠!】
【你答应过的!!】
唐洛川没回,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对朱建华交代了几件要紧事:
石墨烯电池第一条产线扩产的环评报告今天下班前送到他桌上。
牢美那份140亿订单的合同条款让法务再过一遍,特别留意“技术转让”相关的表述。
前后不到两分钟。朱建华抱着平板连连点头,等他话音落下才补了一句:“那下午的……”
“下午的推掉。”唐洛川已经走向电梯,头也不回,“我去学校,天塌了也别打电话。”
朱建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低头默默把下午的日程划掉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