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上的风比早上小了些，但空气里那股干燥的土腥味还是钻进嗓子眼。
唐洛川靠在副驾驶座，车窗降着一条缝，热风呼呼地灌进来，他也不嫌燥。
宋芷寒握着方向盘，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段驾驶了。从基地出来的时候，唐洛川非让她开，说“你路感好”。
“你那个电话打完了？”宋芷寒目视前方，问了一句。
“打完了。”唐洛川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扭头看她，“张指挥说下周一先对接，地面模拟试验，不急。”
“那什么燃料到底靠不靠谱？你给人工程师都说愣了。”
“靠不靠谱，做了才知道。”
宋芷寒没再问，右手挂挡，左手把着方向盘，动作利落。唐洛川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
“姐，你手挺好看。”
宋芷寒手一抖：“滚。”
“我说真的。”
“你再啰嗦自己走回去。”
唐洛川老老实实闭上嘴，但手伸过去，手背蹭了蹭她搭在档把上的手。
宋芷寒“啪”地拍了一下。
“开车呢！”
“又没让你分心，我蹭我的。”
后排的沈慕言嚼着薯片，含含糊糊地说：“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我薯片都吃出狗粮味了。”
江浸月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冷冷补了一句：“从基地出来一共四十分钟，唐洛川伸手被拍开六次。我数着的。”
“你数这玩意儿干嘛？”唐洛川回头瞪她。
“闲着也是闲着。”
沈慕言把薯片袋往江浸月那边递了递，江浸月摇头，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罐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