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李茂凑过来,压低声音,“您说这位……到底看到咱们没有?”
小六没答话,目光落在那人远去的背影上——她走得不急不慢,像是真的只是来叫人的,跟扎库氏并肩说了几句什么,两人就一起拐过了回廊。
当然看到了。
小六在心里哼了一声。不然为什么要强调“一个人”?那话说得滴水不漏——她知道扎库氏在搞小动作,但她不上前、不深究、不给任何人难堪。
“倒是个挺有分寸的人。”小六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老成。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伊尔根觉罗氏倒是可以加分。
观察还在继续。
小六不以权势、出身、派系论长短——那些东西他不懂,也不在乎。
他只是以一个孩子的眼光,替家里挑大嫂,挑一个大哥会喜欢、会舒服、会愿意跟他说到一块儿去的人。
又一日,秀女们聚在一处说话,不知是谁起的头,说起了骑马的事。
博尔济吉特氏第一个接话,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全是得意:“骑马最是好玩!我去年就亲手猎过一头灰狼,还给我阿玛做了条披肩呢!”
“我真恨不得日日去草场转转!那才有意思呢!”
周围几个秀女纷纷露出惊叹或羡慕的神色。
小六却悄悄撇了撇嘴,我大哥也会猎灰狼,也爱骑射。
但是!
大哥找的是媳妇儿,不是一起打猎的兄弟!婚后两人比赛谁骑射厉害吗?
他扭头看向博尔济吉特氏旁边的那拉氏——只见她小脸惨白,手帕攥得紧紧的,嘴唇微微发抖,像是被“灰狼”两个字吓得不轻。
小六:减分,减分,减分……
不就是杀了一头灰狼吗?又不是杀了个人。至于吓成这样?
不对——他忽然皱起眉,认真想了想:大哥以后说不定真有机会杀人,战场上肯定是真刀真枪地干,以大哥的性子身先士卒绝对有可能!到时候这位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直接吓晕过去?
小六:减分,减分,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