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弥勒佛一样的左宗正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出言狂悖,讪谤天潢,倚仗宗亲之势,凌虐良善。……既如此,便发配盛京看管吧”
慈眉善目的他又残忍地补了一句,“别忘了,革去他的黄带子——”
身后的侍从早已备好了纸笔,一脸见惯不惊的从容,“歘欻欻”几笔便拟好文书。
老王爷从腰间解下一方印章,不紧不慢地盖了上去,啪的一声轻响,尘埃落定。
从始至终连名字都没人问过的恶霸,就这么轻飘飘地失去了他那条“金光闪闪”的护身符。
被拖下去的时候,那张肿成猪头似的脸上满是绝望,两眼空洞,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老王爷抚了抚圆滚滚的肚子,笑眯眯地朝小六拱了拱手,说不打扰六阿哥接下来的安排,便带着人匆匆离去。
“今日倒是有眼色,”常宁将那只小插瓶在手心里抛了抛,掂了掂,然后眼疾手快地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福全已经懒得去管他了,好在小六好小,还有救——
他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唐僧念经一般絮絮叨叨起来,“以德服人,做人要低调,行事要谨慎……”
小六耸了耸小肩膀,一脸无辜地眨着眼,“可是二伯,我想跟他谈道德,这人只想跟我谈身份,我就只能跟他比比谁的身份更厉害了……”
福全一下子卡住了,满肚子的大道理堵在喉头,竟不知从何说起。
常宁趁他愣神的工夫,一把将小六抄进怀里,大笑着往外跑,“哈哈哈!咱们六阿哥说得对!走,五叔带你去逛好玩的!”
福全叹了口气,认命地追了出去。
侍卫们默默跟随,只有那卖花少女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要追上去,却被哈丰阿伸手拦下。
她瑟缩着抬头,眼眶红红地开口,“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小恩人,不如……”
哈丰阿冷眼看着她,少女瑟缩道,“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恩人,不如……”
“不需要你报答,”哈丰阿冷冷地截断了她的话,目光如刀,“只要你下次,莫要再牵连无辜便好。”
少女的脸唰一下白了,她当时只想脱困,危急之中便想将那恶霸的注意力到小贵人身上……
哈丰阿却不再关注她,要是自家六阿哥没有这么粗的腰杆,岂不是要遭难?
“我不是有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