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证人本就心底惶恐,被这声厉喝彻底击溃防线,瞬间双腿一软,纷纷跪地,神色慌乱,当场反水。
为首的老嬷嬷连连磕头,额头抵着冰冷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字字泣血:“大人!奴才有罪!奴才是被法喀大人胁迫的!奴才一家老小皆被关押在府中庄子之内,若是不肯配合作证,家人性命难保啊!”
旁边的针线房小丫头也紧随其后,泪眼婆娑,连连哭诉:“大人饶命!奴才的卖身契死死攥在法喀大人手中,他扬言,若奴才不肯按他的说法作证,便要将奴才发卖边关,永世不得翻身!”
……
短短数语,彻底推翻了此前所有证词,不仅洗去了旁人的陷害嫌疑,反倒实打实坐实了法喀胁迫下人、伪造证据、混淆公堂的罪责。
法喀僵在原地,脸上的笃定与自信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慌乱。
他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不可能!你们胡说!前日你们明明亲口告知我线索,答应为我作证,我便是凭着你们的证词,才敢入宫向皇上陈情告状!今日为何出尔反尔、颠倒黑白!”
首座之上,阿灵阿缓缓放下手中茶盏,动作从容轻柔,面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之色。
他望着慌乱失措的法喀,语气沉重,字字恳切:“法喀,我知晓你心中对我积怨已久,可家事恩怨,岂能闹上公堂?更不能凭空捏造事端、构陷至亲手足啊。”
“一派胡言!”法喀又急又怒,面色涨红,厉声辩驳,转头对着堂外嘶吼,“传我的幕僚!立刻传我的人进来!我不信这等颠倒是非的谬论!”
老十坐在一旁,见状不由得紧张地抿紧双唇,手心微微出汗,心绪紧绷到了极致。
小六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贴心地伸手,拎起茶壶给他茶盏里续上水,还不忘低声安抚:“十弟,喝点水,润润嗓子,宽宽心。”
老十:我谢谢你这个老六……
就在满堂纷乱、局势僵持之际,一道沉默许久的身影骤然站了出来,打破了厅堂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