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喊着陈启航一起的,可那家伙高烧不退,根本来不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脱衣服,水面就冒出一颗脑袋。
那个冬泳的中年男人从水里钻出来,那防水帆布的颜色和款式,分明就是他那一个。
他想杀人抢包,可枪还没瞄准,方博士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泳裤就钻进一辆吉普车,一脚油门,人没影了。
——
沈俊生也觉得自己有点点背。
他本打算趁夜里撬开方博士家的门,把那包东西翻出来。
可刚把螺丝刀插进锁芯,方博士对门的门就开了。
老许头趿拉着棉鞋出来倒垃圾,一抬头,正看见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蹲在方博士家门口,手里攥着家伙。
楼道里那盏四十瓦的白炽灯泡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包括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你干——!”
沈俊生的动作比声音快。他的右手从军大衣侧兜里滑出来,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抵住老许头的喉咙。
老许头剩下的话被一声短促的闷响截断了。
他连人带垃圾簸箕一起倒下去。
沈俊生蹲在楼道里,喘了几口气,把老许头的身体拖回对门屋里。
关门,开灯,环顾四周,一室一厅,一个人住,灶台上还有半锅凉了的棒子面粥,床底下塞着几个纸箱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年画。
没有老伴的照片,没有儿女的来信,连个像样的相框都没有。
也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独居。
沈俊生把老许头放到床上,被子拉到下巴,伪装成睡觉的样子。
他在椅子上坐了五分钟,把这前后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