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的是儿媳妇。
“妈?胜利不在家啊。”儿媳妇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他出差了,今天走的,说是开个会,具体去哪儿我也没问。”
王栓住心里一沉,但嘴上没说什么,示意老婆子问问,儿子走之前有没有说啥时候回来。
“没说,就说可能要几天。妈,您找他有事?”
“没事,没事。”胜利妈挂了电话。
他站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盯着那部黑色的老式电话机看了半天。
儿子出差了?出什么差?王栓住越想越不对劲。
他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王胜利单位的一个同事,姓李,跟王家沾点儿远亲,平时过年过节都有走动。
“老李啊,我是栓住。胜利他爸。”
“哎呀叔,您好您好,好久不见了。”老李的声音热络得很。
“老李,我问你个事儿。胜利是不是出差了?”
“出差?”老李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没有啊叔,胜利没出差啊。他今天没来上班,请了病假,说是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呢。”
王栓住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了电话的,他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电话打晚了,怕是拦不住儿子了。
王拴住心一横,连夜扒火车进京找儿子。
他不是为了省钱,而是实在没办法,买火车票需要介绍信,没介绍信根本买不着。
可京城那么大,他去哪儿找儿子?
他想起了赵振国。
对啊,振国那么有本事,他一定有办法。
他在脑海中努力回忆着赵家的地址,一路磕磕绊绊,找来了。
这就是王栓柱跪在赵振国家客厅里的全部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