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解除后,高桥独自在阳台上抽了一整包烟,直到天亮。
而真正藏着钓岛那一条的,是第六份协议。
那是一份与狮城大宗商品贸易公司签的对赌,标的是价值三千万美元的镍矿期货收益权,高桥赌1991年一月之前镍价突破每吨一万八千美元。
结果1990年十一月最后一周,镍价意外跳水,起因是印尼突然宣布放开出口禁令,全球镍市瞬间崩盘,跌至一万六千二百美元。
按条款,高桥的基金“自愿”将那笔收益权对应的抵押物,一家开曼群岛控股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对手方。
但那家开曼公司的核心资产,并非镍矿收益权本身,而是一系列嵌套式信托权益的最终持有者。
那些权益以坐标、地块编号和无记名受益权的方式,将一座岛屿的所有权拆解成十几个彼此独立的“权益单元”。
每个单元单独拿出,都只是一份寻常的离岸信托文件;合在一起,纸上清清楚楚写着的,就是钓岛的经纬度。
但狮城方面并不完全迟钝。
90年十二月中旬交割完成后第三天,对方的合规官忽然向高桥的律师发函,要求“补充披露开曼公司底层资产的详细构成”,理由是“大宗商品交易涉及反洗钱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