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去厨房给他热了一碗银耳汤端过来,放到茶几上。
赵振国把康康放下来,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下去。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台灯下写作业的大女儿,地毯上拼积木的儿子,赖在他腿边揪他裤脚的小女儿,觉得分外满足。
当晚,赵振国给周振邦打了个电话。
周振邦在电话那头说:“事情解决了。黄罗拔和安德森,都安全了。”
赵振国:!!!
这么快?
——
时间倒回一周前。
路环造船厂,c-7号仓库。
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着,其中一根每隔十七秒闪一次,精确得像节拍器。
库贝克被铐在钢制折叠椅上,椅子四条腿用铁丝固定在地面的膨胀螺栓上。
周振邦走进来,深灰色夹克,拉链拉到锁骨。
他坐在铁皮桌子对面,什么都没问,抽完一根烟就走了。
此后每隔一个半小时,有人进来换水、开排风扇,或者只是站着抽一根烟。
沉默像一面墙,无声地朝库贝克压过来。
第七个小时,他开始数日光灯的闪烁,十七秒一次,精确得让人发疯。
第十三个小时,有人打开侧面小窗,海风带着柴油和铁锈的气味涌进。
第十八小时,天亮了。
库贝克是专业特工,周振邦并不觉得,这种手段对他有用,还是要攻心,才能撬开这个人的嘴。
他安全手下再详细查一遍库贝克所有跟外界的通讯,他有种直觉,那里面会有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