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老钱又打来电话。
“老周,外宣办那边有新情况。”
“说。”
“丑国昨天又递了一份材料,这次不是照片了,是一段视频。”
周振邦的眉头拧了一下。“视频?”
“对。黑白画面,分辨率很低,像是水下机器人拍的。视频里有一块金属碎片,上面有编号。他们说是从海底捞上来的实物,愿意移交第三方鉴定。”
“鉴定了没有?”
“他拿去找陈主任的人鉴定,结果——”老钱顿了一下,“视频是剪辑过的。画面里的碎片和背景是两段不同的素材拼在一起的。而且那串编号,跟上次照片上的编号一模一样。他们连改都懒得改。”
周振邦冷笑了一声。“连道具都不换。”
“对。陈主任的人说,这视频的粗糙程度,连他们研究室刚来的实习生都糊弄不过去。可丑国那边就敢往瑞士递,还说得有鼻子有眼。”
老钱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老周,这口水仗打得,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不怕你笑话,兄弟我都快词穷了...”
“打到他们捞不到东西,自己走人。”周振邦说,“或者打到......他们,不得不走...”
“老钱,我们还没有那么强大...所以,只能看谁先熬不住,你们辛苦了...”
又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打捞船又往西压了两海里。
护卫舰迎上去,横在它航线上,双方对峙了六个小时。打捞船最后转向,往东退了三海里。可到了晚上,它又悄悄往西挪了一截。
像一只试探着往火堆边凑的野兽,你赶它,它退一步。你一转身,它又凑上来。
第四天清晨,赵振国的电话把周振邦从浅睡中吵醒。
“老周,高桥那边来消息了。”
周振邦揉了揉眼睛,把轮椅往床边挪了挪。“说。”
“那位妻子的转移计划,出了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