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丑国人自己出的钱,我们只是借来用用。”
挂了电话,赵振国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窗外风很大,吹得窗户咔咔响。
有人也盯上了那批货。看来要想个万全之策。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了周振邦。
周振邦的轮椅停在阳台上,面前是一张棋盘。
赵振国进来的时候,他正自己跟自己下棋。风把楼下银杏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吹落,有几片落在棋盘上,周振邦也不去拂。他就那么坐着,一手执黑,一手执白,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较量。
“你来得正好,”周振邦没抬头,“陪我下一盘。”
赵振国坐下来,拿起黑子。
下了十几手,他把缅北那批货的事说了。
周振邦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一枚白子轻轻搁在棋盘上,像是在思考棋路,又像是在思考别的什么。
那枚棋子落下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像一滴水落进深潭。
“东西是好东西。”赵振国说,“但问题是怎么买。我们肯定是不能直接出面的。哪怕是让安德森找人以私人身份去谈,名不正言不顺,中间人也不放心。我想的是……”
他顿了一下。
“让安德森在当地扶持一个靠海的小军阀,以那个军阀的名义向外购买……这样合情合理,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周振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你这条路子,想得够远。”
“但还有一件事。”赵振国把棋子放下,“安德森告诉我,有人在打听同样的东西。但对方是谁,中间人不肯说。我怕有人在中间抬价,或者干脆截胡。会不会是哈德森?”
周振邦把棋盘上的一片银杏叶拈起来,放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慢慢靠回轮椅的椅背。窗外的风把更多的叶子吹进来,落在棋盘上,落在两个人之间。
“此一时,彼一时。今年九月那件事之后,我们两个国家的关系,倒是有了转机。”
赵振国看着他。“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