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赵振国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睁开眼,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已经照到了床头柜上。
他昨晚上跟媳妇说好了,今天上午带康康去京城儿童医院做心理咨询。
孩子被绑架这么久,虽然身上没什么大伤,但心理上的事谁说得准。
媳妇昨晚就打了朋友的电话预约了上午十点的号。
他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诺基亚3310的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周振邦”。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四十二分。
媳妇已经起床了,但他睡的死,没听到动静,反而是被电话吵醒了。
“老赵,”周振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火,“李建欢失踪了。”
赵振国沉默了一拍。
“是不是你干的?”
赵振国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冷笑了一声。
“我干的?”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振邦哥,你搞错了吧。我昨天下午到的京城,许明亲自送我回的家。你电话把我吵醒了,我怎么干的?我有分身术?”
周振邦被噎得够呛。电话里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手指捏着话筒塑料壳发出的细微咯吱声。
这家伙,问自己要许明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好要这么干了?
过了好几秒,周振邦才重新开口,声音更低了:“那李建欢怎么失踪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爹!”赵振国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再说了,我是他爹我也管不着这么大的儿子爱去哪儿啊!也许他自己跑了。也许他仇家多。也许他去哪儿旅游了。你问我,我问谁?”
周振邦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赵振国以为他挂了电话。
“做得干净吗?”周振邦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