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带下楼,上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车驶出部里大门的时候,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新军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着桑塔纳从面前开过去。两个人的目光隔着车窗对了一下。
周秉义看见王新军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周秉义把脸转向前方。车驶上了长安街,往西开。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那个账本,到底落在了谁的手里?
——
周秉义的案子进展得很快。证据确凿,账本上的每一笔都经得起查,银行流水、房产登记、出入境记录,一条一条都对得上。
像这种案子,十年难遇一次,证据链完整到连辩护律师都找不到缝。
周秉义在审讯室里坐了三天,最后全部交代了。他交代的东西比账本上记的还多,牵扯到的人比预想的还广。
省里那几个被他打过招呼的、收过他好处的,一个一个被叫去谈话。
王新军竞争的那个位置,没了竞争对手。
这一次,没有人再压他。
一个月后,周振邦约赵振国喝酒。
还是那家涮羊肉馆,铜锅炭火,手切羊肉,二锅头。
这次王新军没来,他刚上任,忙得脚不沾地。
周振邦给赵振国倒上酒,自己也满了一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周振邦放下杯子,看着赵振国。
“老赵,我一直有个事想问你。”
赵振国夹了一片羊肉,在锅里涮着。“你问。”
“周秉义那个账本,你是怎么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