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英咽了咽喉咙,他的声音暗哑而破碎,“我口渴……”
洪元夕怔愣转头看。
孟开心已经没人影了。
什么时候出去的?
这么不懂事!
孟玄英宽阔的胸膛闯入她的视线,白皙,健壮,没有赘肉,线条流畅,在那线条之间,是好几条伤疤,旧疤发白,新疤还泛红,看着像是刀伤好了不久,刚长出新肉的样子。
他去投军不过五六年时间,便受了这么多伤了么。
对于朝廷而言,孟玄英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可对于她而言,孟玄英薄情寡义,辜负了她。
他不想娶她做妻子,他大可以直接拒绝她,何必要戏耍她呢。
我只是贪她貌美,玩玩罢了,这话想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疼得她拔不出来,忘不掉。
她对孟玄英恨之入骨,也爱之入骨。
“想喝水!”孟玄英难受的扣紧浴桶边缘,手背的青筋清晰明显凸起,看她的眼神迷朦又深情。
“嗯。”洪元夕紧接着应下,急忙去倒水回来。
“水来了。”她把梅子青的瓷杯递过,看着他温声说。
孟玄英的眼睫微抬,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像两片极薄的蝉翼。洪元夕看着他此时因为那药而泛红的脸颊,让她感觉到了他受折磨而产生的虚弱美感。
他到底是因为她才中招的,心里不禁生出一丝负罪感,侧开眼眸,不去看他。
孟玄英看着桶外的她,用力微撑,坐直了身子,抬起搭在桶边的胳膊,接过她手中的梅子青茶杯。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她的粉白的指尖沾了些他手臂滚落下来的水珠。
桶里的冰水,似乎没能帮他浇灭身上的热意。
而与她只是一瞬的触碰,他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下的温凉,是他这燥热的身体所渴求的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