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怀疑贵妃娘娘身上有什么能让马匹受惊疯狂的东西。
贵妃娘娘的衣物熏了香,但只是寻常熏衣服的牡丹花香,并无异常。
篓子里的那两枚香囊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取出来看了看,闻了闻,觉得味道有些熟悉,便打开其中一个香囊,取出里面的香料,借着烛光辨认香料,认出是罗勒香。
“娘娘,这像是罗勒香,祖母与臣女说过,用马吸入罗勒香,便会躁动发狂,不受缰绳管束。”
“原来源头出在这上头!”李贵妃脸色阴沉。
此时洪元夕已把另外一个香囊也检查完了,里头全是莽草香,香味淡如草木清芬,做香囊佩戴在身上是极好的,但这种香比罗勒香更能让马发狂。
香囊里装的全是让马儿发狂的香料,可想这人是多巴不得李贵妃死,当不成下一任皇后。
但她并未声张。
此刻,即使只有她和贵妃在这里,仍然要小心隔墙有耳。
她微声禀道:“娘娘,臣女不懂这些香料,不如请个香师来瞧瞧,免得弄错了。”
“当然要查清,免得本宫冤了好人!”贵妃娘娘这一声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李女官悄悄去香事房请了为香师过来,贵妃娘娘又一次禀退了魏闲妃。
洪元夕本想退出去,因为她要是留下听了什么不该听的,只怕日后有危险,可她却被贵妃娘娘留了下。
香师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回禀贵妃娘娘,“这两个香囊里的香料是罗勒香和莽草香,二者都有使马惊狂的功效,莽草香比罗勒香更烈,石莽草研磨成粉放入香囊,淡如草木清芬,做药囊极好,也正因为石莽草研磨极细,味铺散开来,再温驯的马匹嗅到也惊逸暴起。”
贵妃留她在此处,就是把她越拉越深,人都在这里了,还怕牵扯更深么。洪元夕直问:“八九匹马同在一场,如若只有一匹马惊逸暴起呢?”
香师道:“这只能是有人提前给其他的马喂了苍芷草,是苍芷草能暂时扰乱马的嗅觉。”
李贵妃挥退香师,眼里的怒火抑制不住露出来。
“去查今日那些马是否喂了苍芷草,孟国公杀死的那只剖了肚子也要查。”
李贵妃这么做,洪元夕自然是高兴的。
贵妃查得越清楚,对她越有利。
李女官外出查真相,回来时已经是晨光熹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