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邱林哽咽着蹲坐在地上,抱着洪应大腿,依然不肯撒手,好像洪应会立马跑似得。
“行了,”
洪应突然表现得像个慌张的小姑娘,左右瞧了瞧后,蹲下身来,和颜悦色的道,“小林子,舅舅在这里,万事有我替你做主,起来说话吧。”
看着自己的外甥,姐姐的亲儿子,哭的泣不成声,这一刻,他的心是真正的化了。
他出生在冀州一个贫苦家庭。
父亲早逝,是母亲和姐姐一手把他拉扯他们兄弟姐妹。
姐姐整日把他抱在怀里,哪怕是收麦子,眼睛也一刻不离开。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九岁的时候,他就明白,做太监是他唯一的出路。
要不然只能饿死。
他瞒着家里人,就这样跟着同乡的表舅进了宫。
直到现在,他还能记得他走的那一天,姐姐站在空旷的满是干裂的土地上,绝望的喊着他的名字。
他躲在草堆里,哭泣着,没敢应声。
所以,关于童年的所有记忆,几乎都是姐姐。
那个可怜的,卑微的母亲的形象反而越来越淡。
十年前,得了母亲死了的消息,和王爷开恩,允许他返乡,站在母亲的坟前,他虽然很悲伤,可也没有掉下来一滴眼泪。
反而对着衣衫褴褛的姐姐,茫然大哭。
承蒙舅舅帮助,他担当起了照顾和王爷的重任。
没有他的舅舅,就没有他的今天。
对于这个表舅舅,他是铭感于心。
所以,和王爷说要遣散宫人,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舅舅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