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继续睡觉。
日子一天一天过。
天气已经比较凉快了,许昭昭想去镇上买点东西,她只带了一个沈寂。
牛车咕噜咕噜出了村。
走了一段,上了大路,天渐渐亮透了,路上的人渐渐多起来。
牛车在一个路边停了停,上来几个同村的人。
许昭昭感觉有人在看着她,她一抬眼,看到了许招娣。
许招娣坐在牛车另一头,身上穿着件半新的碎花褂子,头发上别着枚塑料发卡,红艳艳的,很是扎眼。头发也特地梳过,辫子编得紧紧的,还系了两条红头绳。
很显然,许招娣是特地打扮过的。
原本许招娣的心情还算不错的,但再好的心情在看见过许昭昭后,立马不美丽了。
她的目光落在许昭昭眉眼、脸颊、脖颈,从头扫到脚。
然后她的眉头死死的起来。
夏天,乡下的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村里的人要么是黑成碳的皮肤,要么就是黄色的皮肤。
可许昭昭呢?
她还是那副样子。
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在日头底下泛着浅浅的光。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透亮的、润泽的白,像上好的细瓷。
一个夏天过去,别人都黑了一层,她倒好,只鼻尖晒红了一点点,没两天又褪回去了,连个斑都没长。
许招娣盯着那张脸,心里像有把小火在烤。
凭什么?
都是河畔村的村姑,都是苦命,凭什么她许昭昭从沪市回来,就带了这么一张脸?
她想起村里那些男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