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的笑是和气的,斯文的,见谁都挑不出毛病的。这会儿的笑从嘴角扯到眼角,却让人看了发冷。
吴嘉业转身往街对面走,巷子深,越往里走越暗。
两边墙上爬满了青苔,地上湿漉漉的,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吴嘉业的白衬衫在灰扑扑的巷子里白得刺眼,可他走得不紧不慢,像是走在自家院子里。
走到一扇木门前,他停下来。
里面传出麻将牌摔在桌上的脆响,还有酒瓶子碰撞的闷响,男人骂骂咧咧的讲着粗话,混在一起,热腾腾地往外涌。
吴嘉业推开门。
屋里烟雾缭绕,昏暗的灯光,把一张张脸照得忽明忽暗。打牌的围了两桌,喝酒的挤在墙角,地上满是烟头和瓜子皮。
门一开,好几个人抬起头。
“吴哥来了!”
“哎呦,吴哥,这两天没见你啊!”
吴嘉业点点头,在靠墙的一条长凳上坐下来。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
有人给他递了根烟,他摆摆手,没接。
大虎凑过来,挨着他坐下。
大虎剃个平头,长得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看着就机灵。他跟吴嘉业认识好几年了,算是这屋里跟吴嘉业最熟的人。
他压低声音,往吴嘉业耳边凑了凑:“吴哥,听说你要结婚了?”
吴嘉业点了点头。
大虎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真结啊?你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