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妹才十八岁。
她只是个丫头,本该是被人护着的。可她呢?还要为这一家人操心。
许建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又想起二弟许建业。那小子,嘴上没把门的,可脑子活,知道去镇上找工作。他呢?他能干啥?就会种地,种地,种地。
月光慢慢挪着,从墙上挪到地上。
许建国看着那道光,心里头乱糟糟的。
他以后能干啥呢?
沈寂也没睡。
他躺在床上,耳朵却竖着听隔壁的动静。
他听见周金花进去,出来,又进去,又出来。后来就没声了。
沈寂又躺了一会儿,躺不住了。
他爬起来,轻手轻脚打开门,走到许昭昭房门口。
门没闩。
他站了一会儿,推开门。
许昭昭睡得很沉,被子盖得好好的,只露出半张脸。脸埋在枕头里,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寂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他今天想跟着昭昭一起去的。
可昭昭不让他去,让他去跟人开荒。他去了,用最快的速度把活干完,跑回来,可昭昭没回到家。
沈寂又跑到了许昭昭在的地方,她站在那儿,跟那么多人说话,忙得连一口水都没喝。
他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沈寂想跟许昭昭说话,可他看出昭昭很累了,就没说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