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她已经死了!”钱勇的声音突然变大,“都怪我。是我害了三喜。”
他说的不是后悔没对三喜好。
他后悔的是自己的手,他后悔的是前程没了。
至于三喜,她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活不长……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钱老婆子还在骂,骂李三喜,骂自己命苦。
那些恶毒的话像污水一样往外涌。
许昭昭站在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转过身,走了。
刘翠花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大门。
“钱勇的眼泪,是鳄鱼的眼泪。”刘翠花声音里带着厌恶。
“人都没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恶心!”
许昭昭没说话。
“不过,我倒是挺佩服李三喜的。”
“至少她报了仇。”
许昭昭:“我能理解她。只希望她下辈子,能快快乐乐的。”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谁都没再说话。
李三喜的事,部队出了公告。
人都没了,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了。
钱勇从部队离开了,具体去了哪儿,没人知道,也没人问。
钱老婆子没撑过一个星期,在痛苦中死了。她死的那天晚上,病房里没人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