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着,一动不动。
他被周金花这句话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想反驳,可他拿什么反驳?
周金花说得对,全都对。他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心也盲了。
沈寂那么好,他看不到。
沈寂受了那么多苦,他不知道。
沈寂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现在他想要弥补,沈寂不需要了。
他却高高在上的以为,沈寂会原谅他。
周金花看了看桌上那些几乎没怎么动的菜,不客气说:“我该回去了,给我儿子和女儿做饭了。”
“你这饭菜,应该也吃不下了吧?”
沈父摇了摇头,他确实没胃口了,一口都吃不下。
周金花招了招手,叫来服务员。
“麻烦你,把这些菜打包一下。没怎么动,别浪费了。”
服务员利利索索地把菜装好了。
周金花拎着饭盒站起来,看了沈父一眼。
“亲家公,我先走了。你慢慢坐。”
周金花走了。
沈父一个人坐在饭馆里,面前的桌上只剩下一杯凉透了的茶。
他以为自己是对的。
男孩子要独立,不能太娇气。
他以为他是在培养沈寂,现在他才知道,他把沈寂推得越来越远,推到再也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