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我这些天躺在床上,日日夜夜都会想起以前的事。
有时候做梦,梦到咱们娘俩以前一起过日子的样子,梦醒之后都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不过现在能亲眼看到你安好,我就算现在闭眼,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许昭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不过现在看见你能好好的,”徐母转过头来,看着许昭昭,眼睛里全是泪,“我已经很满足了。”
屋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徐母酝酿了许久,才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
“昭昭……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别的奢求了。
你……你还能再叫我一声妈吗?”
许昭昭瞳孔微颤,嘴唇动了动,整个人僵在原地。
见她为难的模样,徐母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满是苦涩。
她赶紧解释:“你别为难,我不是故意逼你的。你要是不想叫,咱们就不提这件事,是我不好,是我贪心了。”
“我不是在逼你,你要是不想叫,就不叫。我知道,是我把你的心给伤透了。我……是我自己自作自受。”她自顾自的解释。
徐母情绪起伏过大,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瞬间发出刺耳的“滴滴”警报声。
护士听到警报声,立马推门冲了进来,脸色严肃地责备:
“病人家属,病人现在身体极度虚弱,心脏负荷很重,绝对不能受刺激,你们一定要注意!”
说完,护士熟练地拿出药剂,给徐母注射了一针安定剂。
药剂起效后,徐母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整个人虚弱地靠在床头,呼吸沉重,脸上写满痛苦。
许昭昭看着她痛苦难耐的样子,心底五味杂陈。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轻轻放在徐母枕边。
信封里装着一笔钱,算是偿还当初她下乡时,徐母塞给她的那笔路费和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