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乌云在此时恰好裂开一道缝隙,洒出的一线月光照亮了下方的情形。
别墅楼顶的天台已经变成了另一个花园,挨挨挤挤地开满了浅黄色的盏状花朵,隐约可见花心处卧着一汪蜜液。细长的深绿色藤蔓从楼顶垂下,花朵沿着藤蔓盛放,整幢别墅的外墙都挂满了这种叫不出名字的花。
香气愈发浓郁,飞虫们像是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翅膀放慢了扑扇的频率,径直向下坠去。那浅黄色的花朵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它们争先恐后地落在上面。然而花瓣滑溜溜的根本站不住脚,落上去的飞虫立马跌进花心的蜜液里。那清凌凌的花蜜比硫酸还要见效,将泡进去的飞虫无论是翅膀还是腹足都溶成一摊清水,半点也没剩下。
别墅内,宋盈双手按在这片凭空生出的藤蔓粗壮的根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度催发技能让她连双唇都一片煞白,身后的护士立马递上一枚含片,她咬在嘴里,脸上才慢慢恢复了几分血色。
“技能还剩四分钟,但是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
“已经够了。”王哥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狂喜。
外面的飞虫彻底失去了控制。它们不再听从将它们召唤出来的偷渡者的指挥,一个个奋不顾身地扑向那片致命的花丛——哪怕同伴就在眼前溶解。低等生物刻在基因里的生存代码驱使它们飞蛾扑火,那醉人的花香对它们来说拥有无法抵抗的致命吸引力。
这正是另一个位面花了成千上万年时间演化出的,为它们量身定做的天敌——酒盏风铃草。
花香被夜风送上高空,偷渡者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翅膀似乎也生出了独立的意志,开始不听使唤地向下落去。
这样绝对不行!对习惯了飞行的求生者来说,翅膀就是他们在空中的命脉,一旦失去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拼尽全力扇动翅膀,与躯壳里埋藏的异种昆虫血脉争夺身体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