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处理完最紧急的伤员安置与防线重整后，深吸一口气，屏退左右，独自走向营地边缘那处僻静的院落。
他的手中，托着那个散发着浓郁生命精气的玉瓶。
院内，老黄正趴在地上打盹，鼾声如雷，萧若白几人则静坐调息。
袁天罡的脚步在院门前停顿了一瞬，随即坚定地迈入。
他的到来，让王小胖一个激灵，墨玉则瞬间绷直了身体。
老黄眼皮都没抬。
萧若白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更翻腾的心绪，一步步走到老黄面前。
他望着这头熟悉又陌生的老牛，昔日同为圣王、彼此甚至还有些较劲的记忆涌上心头。
与眼前这尊准帝的威仪重叠，让他喉咙有些发干。
他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袍，对着老黄，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牛王……”
他开口，声音因伤势和心绪而带着一丝沙哑，却清晰地传开：“……前辈。”
这一声“前辈”，他叫得有些艰难。
“今日，多谢前辈出手，救我南域妖族于倾覆之间！”
老黄打了个响鼻，牛眼斜睨着他，声如闷雷：“哟，小猿子，十几年没见，混得挺惨啊。
当年跟俺老黄掐架的劲儿哪去了？
被一群从坟里爬出来的老古董揍成这样？”
若是平日，谁敢如此对妖皇说话？
但此刻，袁天罡脸上只是闪过一丝苦涩，却没有丝毫怒意。
他再次躬身，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与自嘲：“前辈教训的是，是天罡无能，愧对先祖，险些葬送了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