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意识波动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愕然,像是没想到自己的“新居”会如此简陋。
“不然呢?”顾长歌挑眉。
灰蛋不死心,那道奶声奶气的波动里透着几分委屈:“没有被子?”
“没有。”
“那枕头呢?”
顾长歌嗤笑一声:“你别忘了,你就是个蛋。枕得了枕头吗?”
蛋彻底沉默了。
它似乎认真想了想,顾长歌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自己圆滚滚的,确实没地方放枕头。
过了片刻,蛋壳微微晃了晃,像是在表达最后的不满,却也终究没再反驳,慢悠悠地滚进了石桌的小坑中。
将大半蛋壳嵌进青石的凹陷里,周身那层淡淡的金光也随之渐渐敛去,只剩一层温润的灰芒。
顾长歌垂眸望着石桌边缘的小家伙,在三息后缓缓抬起了手。
一缕极细极细的帝道霞光从他指尖溢出,如同丝线般缠绕而上,轻轻落在灰蛋的蛋壳上。
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暖意,将山间的微凉尽数隔绝在外。
灰蛋没有动,也没有再发出任何意识波动,显然是彻底放下了戒备。
灵田边缘,老黄早已把整个牛头都探了出来,铜铃大的牛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石桌方向,满脸都是震撼与茫然。
它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怕打扰到自家主人,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主人。”
“嗯。”顾长歌头也没回,目光依旧落在灰蛋上。
“您这……您这是在孵蛋啊?”
老黄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