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真正的梦魇古兽!”
他再次开口,语气已恢复了那种俯瞰万古的淡漠,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已然不同。
“先天而生,以梦境与恐惧为食,侵蚀诸界。”
“上古时,被心月狐一族举族血战,以无上神通与血脉封印于此。”
“悠悠岁月,封印磨蚀。你的本源虽在,却再无真灵统筹,只剩一缕被镇压逼疯的残魂。”
“凭本能驱动这些无主的梦魇之力与地煞狂啸……浑浑噩噩,狂乱无智。”
他的话语,依旧如天道箴言般道尽其根脚与现状,但此刻听来,这平静的叙述本身,就像是为某个即将到来的、不容置疑的判决,所做的最终陈述。
凶兽那被恐惧填满的瞳孔深处,最后一丝源自梦魇本源的狂乱意志。
“原本,”顾长歌的目光扫过它,又似乎透过它,看到了更深处纠缠的因果与混乱的法则。
“念你亦是劫后残魂,浑噩无知,或可留你一命,镇于此处,化为秘境一景。”
“如今看来,你这外域之毒,留不得了……”
他微微摇头,那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决绝。
顾长歌不再看它,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山体与混乱的煞气,投向了战陵的方向。
看到了正在其中体悟战意的萧若白,也看到了气息微弱、血脉悸动的东离。
他不再多言,右手抬起,五指对着下方那头本质为梦魇的古兽,轻轻一握。
“呜——!!!”
古兽发出最后一声沉闷、扭曲、充满了无尽痛苦的悲鸣。
它那庞大如山的、介于虚实之间的躯壳开始剧烈波动、溃散,化为一团团最精纯、最本源的梦魇之力。
那是一种灰暗、迷离、仿佛能吞噬一切理智与光芒的恐怖能量。
紧接着,是它那与紫瘴山地脉煞气交融万载、已然不分彼此的地煞本源,也被一并抽取而出,化作漆黑如墨、沉重如山的能量洪流。
以及从古兽溃散的灵性核心中,被顾长歌精准剥离出的、关于梦魇法则的古老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