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才缓缓淡去。
时光回溯结束，顾长歌身形微微一晃，周身银灰光芒急促闪烁了数下才稳定下来。
这次回溯的消耗远比前两次大，不仅因为要对抗此地残留的混乱道韵，更因为看到了额外的东西，敌人，以及师父的战斗。
月琉璃的脸色已然苍白，她看到了那黑气身影，感受到了那股绝非仙域应有、充满侵略与恶意的邪祟气息。
她也听到了九华神宗的怒吼与决绝之语，“邪祟外魔”、“犯界”、“杀过去”、“为后辈开生路”……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轰然汇聚，指向一个令人头皮发麻、却又悲壮无比的可怕猜想！
“那道黑色身影是什么？”月琉璃的声音干涩。“绝非仙域生灵……”
“是敌人。”顾长歌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
他终于将指尖那缕气息收起，目光如寒潭般深不见底。
“来自天外的敌人，师父收走各大仙帝级势力，并非为了掠夺或收藏……”
他顿了顿，看向月琉璃，一字一句道：
“而是为了，集结力量，奔赴前线，对抗这些‘邪祟外魔’。为他们，也为整个破碎仙域尚存的生灵‘开生路’。”
这个结论说出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震撼。
追寻了这么久，怀疑了这么久，最终的真相，竟可能是师尊在背负整个世界的存亡，以这种决绝而孤独的方式，守护着一切。
但，师父为什么又会出现在玄黄大世界呢？是分身还是陨落重生？
月琉璃娇躯剧颤，眼眸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边的空洞与剧痛。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的太阴仙宫，她的门人弟子，他们不是消失，是牺牲！
是湮灭在与邪祟外魔抗争的最前线！
“为……后辈……开生路……”
她喃喃重复着九华神宗那残破的遗言，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过她绝美而苍白的脸颊。
顾长歌沉默地望向这片被凝固的战场遗迹，望向那暗红雾霭的深处，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尸山血海、仙帝陨落、师尊独撑的最终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