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平和地落在墨玉身上，嘴角微扬，轻轻颔首。
三日后，浩荡仙军化作漫天流光，朝着新生仙域全速返程。
一路横渡混沌，不多时，众人便望见了那道横亘在仙域外围、绵延亿万里的巨型守护壁垒。
这座壁垒是历代仙域强者倾尽心血铸就，数百万年来，它如铜墙铁壁一般挡在黑渊魔潮前方，不知多少次硬生生扛住灭世魔攻，守护了后方亿万生灵。
可如今放眼望去，整座壁垒早已满目疮痍，墙体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无数地段彻底坍塌断裂，往日雄浑的防御大阵光芒黯淡，再也不复当年坚不可摧的模样。
数百万年风雨鏖战，它坚守到了最后一刻，在黑渊彻底覆灭的同时，也燃尽了所有力量，走完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联军行进的速度缓缓放缓，喧嚣的说笑声也渐渐平息。
所有人望着这道残破的壁垒，神色不约而同地肃穆下来。
无数修士驻足伫立，目光抚过壁垒上深浅不一的伤痕。
每一道裂痕，都对应着一场惨烈厮杀，每一片坍塌的墙体下，都掩埋着曾经浴血的身影。
数百万年来，无数先辈前赴后继，为守护这方天地，将血肉与性命永远留在了壁垒之前。
昔日并肩的战友、宗族的至亲、师门长辈，太多人倒在了这片防线之上，再也没能踏上归程。
沉重的哀思在人群中缓缓蔓延，有人垂下头颅，指尖微微发颤。
有人望着斑驳壁面，眼底泛起水光。
百万年征战血泪，一幕幕涌上心头，喜悦被沉甸甸的缅怀冲淡大半。
“这座壁垒，护住了我们整整百万年。”太初天帝望着断壁残垣，声音低沉沙哑。
“多少儿郎守在这里，至死都未曾后退一步。如今魔患根除，他们的牺牲，总算没有白费。”
“先辈用身躯筑墙，以性命换安宁。”
一名老牌仙尊长叹一声，语气满是唏嘘。
“从今往后，再无魔潮叩关，只是那些故友，却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