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顾长歌开口,他猛地咬紧牙关,周身残存灵力疯狂向内冲撞。
竟是打算震碎自身神魂,自行了断,免去被当众处决的屈辱。
且慢!”
一道身影闪电般掠至他身前,一掌重重拍在他肩膀之上。
雄浑的天王道力轰然灌入,硬生生将季临岩体内暴走的灵力压了回去。
季临岩身躯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抬起头,正对上柳镇山那双复杂的眼睛。
柳镇山没有说话,只是按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紧。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着主位上的顾长歌深深躬身:
“尊上,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顾长歌垂眸看着他,没有开口,等待他的下文。
“季峰主他,早年曾救过我一命。
当年我外出执行任务,遭人埋伏,重伤垂危。
是季峰主不顾自身安危,杀入重围将我背了出来。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他顿了顿,头垂得更低:“今日他参与叛乱,罪无可赦。
属下不敢为他求全,只求尊上留他一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如让他去镇守北疆玄铁矿脉。
那处矿脉地处荒僻,灵气稀薄,毗邻血煞宗领地,常年有妖兽肆虐,无人愿意前往。
让他去那里赎罪,此生不得踏出矿区半步,也算是给他一个了断。”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大长老眉头微皱,欲言又止。几位峰主面面相觑,目光复杂。
谁都看得出来,柳镇山这是在保季临岩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