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拒绝呢？”
简简单单一句话，响彻百万里云海。
天穹之上，紫金长袍的丹霞圣宗枯瘦老者，脸上那几分故作宽和的淡然，瞬间一扫而空。
他本以为，刚刚证道至尊、根基未稳的丹无涯，面对南域万古丹道巨头抛出的橄榄枝，必然会心怀感激、俯首听命。
万万没有料到，对方会这般干脆地当众回绝。
“拒绝？”
老者缓缓重复这两个字，声音一点点冷了下来，周身至尊三重天巅峰的浩瀚威压，又向外暴涨一分，沉沉压向渡劫高台。
“丹无涯，你可要想清楚。”
他居高临下，目光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怜悯，如同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
“你刚刚渡过至尊劫，至尊道基尚未稳固，荒域地处边角，资源匮乏，没有圣宗做靠山，往后你寸步难行。
今日圣宗愿意既往不咎，赐你长老之位，这是天大的造化，不是你可以肆意挥霍的施舍。
莫要因为一时意气，葬送自己！”
这番话语，半是威逼，半是利诱，传遍四方。
下方无数观战修士心中齐齐一紧，所有人都听得明白，这话的潜台词已经十分直白：不归顺，便要毁灭。
观礼台上，丹辰子双拳死死攥紧，身后一众天丹阁长老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对方乃是至尊三重巅峰，至尊九重天。每一重天战力差别极大，实力远非刚刚证道的丹无涯可比。
高台之上，丹无涯迎着那铺天盖地压来的至尊威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劫雷残留的刺痛还在神魂深处隐隐回荡，可他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造化？”
丹无涯低声一笑，笑声之中满是苍凉。
“当年我拼尽全力获得的机缘，被圣宗权贵子弟强夺，据为己有。我据理争辩，反被罗织罪名，废掉大半修为，扔入混沌虚空，任由我在虚空乱流之中等死。”
“我九死一生才逃到荒域，从零开始，熬过无数生死大劫，才有机会踏出这至尊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