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缓步走来，目光落在紫竹道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温和：“师尊，我来迟了。”
声音清冽沉静，一如当初。
紫竹道人浑身一震，眼眶骤然泛红。
这一声“师尊”，与下界紫竹峰上那个少年喊出的一模一样，可此刻听来，却恍如隔世。
“你真的是长歌？”
那头至尊古兽僵在原地，血色兽瞳中满是恐惧与挣扎，它本能地想要逃离，可那股无上威压死死锁定着它，让它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顾长歌甚至没有回头看它一眼，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那头存活了无尽岁月、连天尊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禁区至尊古兽，便在无声无息间化作漫天飞灰，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
云卿颜浑身僵住，整个人彻底呆滞。
她亲眼看着那头足以碾碎她们的至尊凶物，在那道白衣身影面前，连一个眼神都撑不住，便灰飞烟灭。
这……这是什么层次的实力？
她下意识看向紫竹道人，却发现这位一路护她逃亡的师弟，此刻正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嘴唇翕动。
“长歌……你……”
紫竹道人声音沙哑，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疑问，这个徒弟到底什么修为？他为何能降临轮回禁区？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在此遇险？
云卿颜更是彻底呆滞，她紧紧攥着紫竹道人的衣袖，看着那道白衣身影，连呼吸都忘了。
顾长歌缓步走近，目光在紫竹道人身上扫过，眉头微微一蹙。
“师尊受伤了。”
他抬手，一缕混沌道韵自指尖流淌而出，没入紫竹道人体内。
紫竹道人只觉一股温润浩瀚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体内积攒的道伤、暗伤、本源损耗，竟在这一瞬之间尽数修复，连带着他的修为瓶颈都隐隐松动了几分。
他浑身一震，正要开口，却见顾长歌眉头微微一蹙，目光越过他，望向轮回禁区极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