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法遏制的狂野和暴力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寄宿在瓦尔达松一族内部,形成了更加恶性的狂化。
这份诅咒的背负者,将只知道向前,向前,向着敌人,向着战争,向着那血与火的终点。
他将要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他将要为这个世界带来战争,他将活在无止境的痛苦里面。
当沸血再次沉寂之后,布罗利像只幼兽一般喘息着。
他的呼吸狂暴无序,像是风暴中的野兽,每一次呼吸就仿佛是都带着猛烈的咆哮,仿佛要把自己的生命力全部释放出来,他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满口的血泡与唾液混杂,顺着下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固。
年幼的布罗利的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而他的头发也被风雪打湿,凌乱地贴在他的额头和脸颊。
稚童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大衣,小脚踏着雪地,却仿佛触不到地面,他的心几乎已经冻结,全身僵硬地站在那里。
他的父母,曾经疼爱他的人,倒在了他的脚下。
他们的血染红了雪地,瞳孔瞪大,像是惊讶于此刻的死亡。
他们的手伸向孩子,似乎想要在最后一刻抚摸他的头颅,然而,死神无情地将他们带走,留下孩子孤零零地面对这个世界。
年幼的布罗利愣愣的望着这一切,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却怎么也流不出来。
他没有哭喊,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如同看着一场噩梦。
他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他的世界在这一刻瞬间崩溃。
他伸手触碰父亲的手,那只曾经温暖他,安抚他的大手,现在已经冰冷,硬邦邦的,没有一丝生气。
而母亲还存着一口气,在那狂野的幼兽发狂的瞬间,父亲护住了母亲,但是那凶猛的爪牙却瞬间贯穿了两人的腹部。
“活···下···去···”
这是母亲最后对年幼的布罗利所说出的话语,也是母亲对于他的“诅咒”。
雪花飘到了布罗利的睫毛上,血色的泪水在母亲垂落下无力的手臂之后,从他的脸颊上滴落。
风雪愈发疾猛,将这个家庭的悲剧掩盖。
周围的房屋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是不愿意目睹这场悲剧。
远处的雷克雅未克大教堂的钟声,在寒风中传来,深沉而悠远,似乎在为这场人间悲剧唱着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