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夏修来说，事物总有阴阳两面——牧者团与狼群部队，他们必须保持天然对抗，这是政治架构必须具备的基础属性。
而现在，站在这名伪装成琥珀精神病的果实能力者面前，在卢珀卡尔的心理，他并不打算给他好脸色，他也是直接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伪装成琥珀精神病？”他冷声开口，语调学习父亲惯用的压迫性语气，平静得吓人。
钻棘抬起头，眼珠子慌乱地转了几圈，似乎在犹豫怎么说，结果犹豫了三秒，还是选择老实坦白。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几行通用文字还是地平线之主写的，在牧者团和狼群部队的成立的审讯部门都有这几个字条。
钻棘知道，嘴硬的人最后下场都很惨。
“就……就觉得酷啊。”
话刚出口，空气顿时沉了几分。
“什么？”
首归之子的声音有些发愣，像是没能反应过来。
他确实愣住了。
他想过各种理由，可能是为了规避罪责，可能是为了隐藏身份，也可能是被人指使、被第五教会操控，甚至可能真的有一点琥珀精神病发疯的前兆——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人会说出“觉得酷”这种理由。
钻棘像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讪讪地补了一句。
“他们那种疯疯癫癫、啥也不怕的样子……不觉得挺有意思的吗……”
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卢珀卡尔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左眼轻轻一跳，[蛛形怪]悄然浮现，附肢若有若无地伸展开来，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像是一把从阴影中缓缓出鞘的利刃。
“你觉得……”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任何起伏。
“这种事情，很……酷？”
钻棘怔住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