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两个曾被夏修镇压、囚封于谱系内的古老存在,此刻竟同时发出了敌意的回响。
它们在纸面上蠕动的咒纹如同血肉般翻卷,一道血红色的箭头突兀地显现,指向了会堂最深处某个难以言述的方向——仿佛在提醒、在警示、在低吼。
如同一头被唤醒本能的野兽。
他在第一次遇见欲肉谱系真正显形的那一刻,竟感受到久违的警惕与敌意,仿佛猫遇到了天然的猎杀者,甚至发出了无声的哈气。
“这是……欲肉谱系的警惕,看来圣库斯伯特真是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缠绕上了。”
他的语气冷静,却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圣库斯伯特会堂深处,石质回廊沉静如冥府甬道,圣光在高处弥漫,却无法触及墙壁之下的阴影。
夏修循着欲肉谱系上的那枚血色箭头缓步前行,乌洛波洛斯的印记在他右手手背上微微跳动,像是在催促,又像在警告。
箭头的方向直指前方那扇几乎贴至天花板的巨大镜面。
高达十余米的古镜,镶嵌于会堂内侧的蛇形壁龛之中,镜框雕刻着繁复的多重世界咒纹,中心则是一块完整到无法想象的镜面,其表面毫无尘埃、毫无反光,甚至看不到夏修本人的倒影。
夏修站定,眉头微皱。他缓缓抬起右臂,掌心紧握着那柄权柄之器——[天之杠杆]。
银色手杖锋锐、优雅、仿佛是某种数学构型被铸入现实。它代表着撬动之力,也象征着维度干涉的最高权限之一。
而当他将其缓缓伸向镜面。
“咚。”
手杖的末端轻轻叩击在镜面之上。
那一刻,整个会堂的空气都像是震动了一下。
不是声音,而是现实层级上的重压,如同有一个巨大的秩序权柄,在那道镜后沉眠,正在被他这一击唤醒。
“……!”
夏修眉头微蹙,只觉手腕一沉,银杖如坠千钧,似乎有无形的重力从镜面深处传来,直压他的神经中枢。
他感受到[天之杠杆]内核中,那代表撬动一切的权柄核心正在震颤,激荡起手杖的反馈震荡。
“这个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