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德耸了耸肩,摊开手。
“不好意思,老习惯又犯了。”
“站在决议者的位置上,就得准备全世界背叛你——哪怕那背叛只存在于统计意义和假设。”
他停顿了一下,望着已经空空荡荡的真理之境中央,声音变得罕见地收敛起来:
“但他——什么都没做。”
“反而把一切都托付给了你,毫无保留。”
“这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也不是因为他单纯……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也没时间玩那种被揭穿三次还藏着第四张底牌的花活。”
“他在赌,赌你不是个彻底的混账,也赌你真的能带这个世界走下去。”
“反正他无论做什么,最后的结果都已经注定是失败。所以……这一次,他才选择了最正确的那条路,什么花活都没整,以一个光荣的神祇形象,牺牲自己。”
阿蒙德看向夏修,缓缓道:
“所以我才说,他格局大。”
“比起那些注定在黄昏中哀嚎的旧神,他早已摆脱了信仰神明的妄念,成为真正将位面存续优先级贯彻到底的明智者……这是一个信奉马基雅维利主义的神,懂得怎么利益最大化。”
夏修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回应:
“他赌对了。”
说罢,他开始离开真理之境。
……
……
圣库斯伯特会堂,真理之座。
光线从高耸的石穹顶之上倾泻而下,如瀑般沉静地洒落在广场上,宛如某种不愿打扰哀悼者的温柔神恩。而此刻,广场之上却已没有神明。
夏修缓步从那面镶嵌在穹顶底部的巨镜中走出,银白的手杖在沉默中轻触地面,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
他没有言语,也没有显露威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