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堤福俄斯】左手捏着的,正是被夏修一路犁进,并且丢弃到这里、浑身都是沟壑与碎装甲的喀库斯。
喀库斯好像不喜欢康德拉基这样子对自己,所以对他发出低沉的咆哮:
“吼~~~康德拉基……你……”
那画面宛如一位神祇掐着一头受了伤仍在咆哮的地狱兽。
下一瞬。
【堤福俄斯】内部传来康德拉基的声音,那种冷淡、厌烦又带着对旧时代的嘲讽意味的啧声回荡在洞窟中。
“……碍事。”
话音落下,【堤福俄斯】随手一甩,喀库斯那具泰坦之躯宛如废金属般被丢出火种源之井,滚落在洞口边缘,激起大片机械碎屑。
随后,圣裁机兵那双冷金色光镜缓缓抬起,锁定了正缓缓降临的福音圣机。
这台机兵的周围,黑色数据火焰突然高涨,像是某种意识在迎战前做深呼吸,而在那火焰的照耀下,福音圣机背后的三重轮环投下了极长的神影。
康德拉基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玩味与评估意味:
“你就是休·亚伯拉罕……啧。没想到天国那群弑君者,居然愿意在你身上花这么大的心思。”
“你活在比我幸运的时代啊,要知道魔王群军时代,那群决议者可不会这么大方,愿意分享自己的权力。”
康德拉基的声音在【堤福俄斯】体腔中回荡,带着一种历经诸代的嘲讽与疲倦,他对着夏修继续说道:
“喂,你知道天国过去有个名为——隔代任命——的习俗吗?”
不等夏修回答什么,康德拉基就自顾自地说下去。
“隔代任命,在过去也被其他谱系戏称为天国的隔代遗传,它曾经是天国保持长久强盛的原因之一。”
“所谓的隔代任命,亦即上一任决议者不指定继任者,而是指定——继任者的继任者。
“在天国谱系最早期的时候,决议者在位时间不像现在这么漫长,换届总是容易造成政策和纲领改变。”
“所以,为了领导班子能够维持战略执行,就需要指定继任者的继任者,由中间的一任作为过渡,使整条谱系的战略方针能跨越两代甚至三代保持连续,确保没有任何急转弯,没有任何突然的清洗,也没有野心者能在短期内篡改纲领。”
他顿了顿,像是在嗤笑某段久远的会议厅中发生的荒诞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