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听见脚步声远去的那一刻,肩膀微微一松。
然后,他再没有任何顾忌。
他仰天发出一声长长的狼嚎,声音撕裂寒风,像是在向整片约瑟园宣告——现在,只有猎杀。
不同于首归之子卢珀卡尔那种机制美,狼孩芬里尔走的是另一条路。
芬里尔是纯粹的数值美。
简单来说就是——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
长矛断裂,他干脆丢掉武器,徒手撕开哈庇的羽翼;骨甲碎裂,他就用血肉硬抗利爪;伤口刚刚撕开,下一秒便在肌肉蠕动中强行闭合。
在夏修的视角里,芬里尔的生命曲线简直不符合科学……哦,泰拉的科学已经被就跟抽象一样,已经被鞭挞过无数次,科学也跟不存在了,所以这种反而是正常的吧。
芬里尔现在正在老父亲面前展现自己的数值,
自愈,再生,越战越快,越快越疯。
打着打着,他的身体周围甚至开始蒸腾起淡淡的血色雾气,像是体温与意志一同燃烧到了临界点。
“……类似血神的血斗术。”夏修摩挲着下巴,目光冷静而锐利,“但又不完全是。”
那是一种未经系统整理的原始形态。
没有完整的血神献祭逻辑,没有固定的战斗回路,甚至连主宰化身都不够凝固。
更像是——某种血脉在提前觉醒,却还没来得及被任何神祇、任何叙述彻底污染。
“准主宰者,有化身,有钥匙,但没有机制,纯数值美……嗯,也不能说完全没机制,他好像能够跟野兽,准确点来说是狼沟通和命令他们。”
夏修心里很清楚,这种状态,前期猛得离谱,后期却极其危险。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判断的那样。
芬里尔已经彻底打嗨了,巨狼虚影一次比一次凝实,杀得哈庇黑血漫天飞溅,可问题在于——哈庇太多了。
它们悍不畏死,像被某种更高位的恶意驱使着,一批倒下,另一批立刻补上,尖啸声从未停歇。
战局,被硬生生拖成了消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