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柱在挥拳的刹那轰然坍缩,所有积蓄的灵性、战意与规则性暴力同时向前倾泻,整片天空都被这一拳强行按了下来,哈庇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接触到拳势余波的瞬间,被彻底碾碎、撕裂、蒸发,化作漫天炸开的血雾与破碎羽翼,如同一场突兀降临的猩红暴雨,从高空倾泻而下。
冰原震颤,狂风失声。
当最后一丝血色余波散去,天空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缓缓飘落的血雨,与地面上尚未回神的狼孩。
芬里尔呆滞地站在原地,握着长矛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的[主宰化身]还残留在背后,却显得前所未有的安静,他看着那位踏着血雨、从容走来的金发青年,脑海一片空白。
夏修在他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自认为和煦的老父亲笑容。
“芬里尔,是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写好的答案。
“打得不错,骨头够硬,血也够热,就是数值还没完全长开。”
最后,他露出一个极其自然的笑容,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休·亚伯拉罕,按照某些特征来说……”
“我是你爸爸。”
“按照惯例,你的名字应该叫——芬里尔·亚伯拉罕。”
芬里尔:“???”
狼孩整个人像是被雷霆当头劈了一下,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脑子里一片嗡鸣,连背后尚未完全散去的【主宰化身·芬里尔】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血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刚刚一拳轰塌天空、把成群哈庇打成血雨的金发青年,然后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啊?”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芬里尔来说已经足够荒谬。
部落遭遇哈庇围猎、自己独自殿后、血雾爆发、濒临力竭,然后一个陌生人凭空出现,用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方式终结了一切。
而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人的来历之时,对方却极其自然地告诉他,他应该改名叫芬里尔·亚伯拉罕,并且顺手宣布——我是你爸爸。
这句话在芬里尔脑子里来回回响,像是被一群醉酒的矮人抡着铁锤敲打头骨,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狼一样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茫然,甚至比刚才面对哈庇群时还要明显。
夏修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他看着芬里尔那副世界观正在碎裂的表情,笑得相当随意,语气也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又倔强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