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的夏修,却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他取了一把打磨平整的石刀,将猛犸肉切成均匀的小块,动作不快,却极稳,每一刀都干净利落。他慢慢送入口中,细嚼慢咽,连一丝碎屑都不浪费,神情从容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进食。
没有狼吞虎咽,没有争分夺秒。
可偏偏……
芬里尔在下一次撕肉的间隙,余光扫了一眼石桌,心脏猛地一跳。
食材在减少,而且减少得并不慢。
那种感觉很怪,明明看起来慢,却始终与自己保持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同步。
时间在火焰与咀嚼声中流逝。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石桌上的猛犸只剩下骨架,冰原狼腿的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黑麦饼的筐子也空了大半。芬里尔面前的地上,已经堆起了三座不小的骨头山,他拍了拍肚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饱嗝。
他的胃像是被火焰点燃,滚烫而充实。
这是胜利的感觉。
芬里尔抬起头,带着一点挑衅、也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期待,看向对面的夏修。
而夏修此时正好放下石刀,将最后一块黑麦饼送入口中,慢慢咽下,甚至还用手指拂去唇角的碎屑,神情平静得近乎悠闲。
孩子,你的数值固然很强大。
但是,你的老父亲是一个拥有两心三肺,完成二十四道圣铸,欲肉教的第五圣人,一位已经登顶的[舍己者]。
在天国论暴食,论机制,天国的圣铸就的[诺亚之舟],也就是移植的前胃;它能中和所有已知有机毒素、腐蚀性物质和剧毒环境微粒,并具备独立存储和转化高危物质的能力,确保个体在摄入极端污染物后依然能维持生存与战斗状态。
天国圣铸就的[巴别之腺],也就是升食器;它能分解所摄食的有机组织过程中。
[巴别之舌]则是能够分析所接触/摄取物质中的化学结构,识别食物/药物/毒素/生化制剂并反馈适配值。
天国天使个个都是大胃袋,而你的老父亲则是天使中的天使,大胃袋中的大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