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怒吼,没有加速,没有任何炫技。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把剑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高度。
下一刻,剑锋直刺。
剑尖精准地刺入骨疽领主胸腔那团病变光焰的正中心。
那一瞬间,整个实验区像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病变的光焰猛地膨胀,却又在下一息被强行钉死在原地,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它想要扩散、想要逃离的可能性。
骨疽领主第一次发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嘶吼。
不是愤怒,而是惊愕。
就在它被钉住的这一瞬间,其余人同时动了。
卢瑟已经不在这一层——他留在上一层断后,堵死了追击上来的髓蛭群。
塞拉菲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侧廊,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回收通道,防止骨疽领主借塔身重生。
扎哈瑞尔咬着牙维持灵性屏障,额角青筋暴起,血顺着鼻梁滑落。
贝尔托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把最后两瓶火盐塞进骨渣井口,随后引爆。
轰鸣声并不巨大,却让整座塔的回收循环出现了明显的迟滞。那些正在向骨疽领主体内回流的髓液被强行打断,病变光焰骤然暗了一瞬。
这一瞬,已经够了。
莱昂内尔收剑、旋身、再刺。
这一次,剑锋直接贯穿病变核心。
骨疽领主的躯体猛地一僵,随后像是被抽掉了支撑结构,从内部开始坍塌。拼接的骨骼一根根脱落,孢子失去约束,反而在净化液的冲刷下迅速枯萎、崩解。
它倒下时,没有爆炸,没有诅咒,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叹息一样的气音。
仿佛终于被允许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