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我让军团内部保留了一套压制体系。擅长精神与仪式的战士,会负责刻写血纹、符印,用来稳定基因共鸣,延缓甚至压制狼化的进程。”
芬里尔抬起头,看向夏修,“而那些已经越过临界线的战士,不会被处决。”
他的语气在这里变得异常坚定。
“他们会被送离军团主序列,进入专门的狩猎区,只能独自生存、战斗、狩猎。要么在生死中重新找回理智,要么战死。”
芬里尔沉声说道,“这是惩罚,也是最后的机会。”
话音落下,他沉默了一瞬,又补充了一句。
“星际野狼在正面战场和持久消耗战中非常凶狠,但同样的,我们需要付出更多精力去约束自己的人,否则,军团会被自身的血脉反噬。”
说到这里,芬里尔忽然停了下来。
海风拂过,他那双尚未完全褪去野性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克制不住的渴望。他转过身,直视夏修,像是在面对一场比任何狩猎都更重要的抉择。
“父亲。”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明显的迟疑,“这种缺陷……这种会把同袍一步步拖向失控的血脉诅咒,真的……有办法解决吗?”
这是芬里尔第一次,没有谈战斗,没有谈胜负,而是以一名军团之主的身份,询问一个他无法靠蛮力解决的问题。
夏修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着,目光从芬里尔身上移开,望向那片正在慢慢归于平静的血海。
无数世界的坐标、战争的可能性、奇迹与代价,在他的伟大灵性中飞速掠过。
最终,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早已存在、却从未明说的决定。
“有办法。”
他说得很平静,却不敷衍。
芬里尔的呼吸明显一滞。
“第一步,不是修改基因,也不是强行抹除本能。”夏修转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儿子,“而是让他们学会——驾驭。”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一震,那股芬里尔刚刚觉醒不久的力量在空气中泛起轻微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