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艾多隆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有些发沉,他显然很清楚对方说得再好听,本质上也不过是要把刚刚建立起来的统一架构拆掉,然后把原本被压住的旧秩序重新放回来,只不过他没有立刻开口,因为他知道,弗格瑞姆会自己回答。
果然,弗格瑞姆只是安静地听完了三人的话,甚至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还很有耐心地看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当然,他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
他是被这般蠢货气笑了。
“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也理解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些说得像是在替全世界谋划未来,毕竟比起承认自己害怕失去权力,人总更愿意把私心包装成公理。”
“卡拉克斯现在之所以还能坐在这里谈制度,不是因为位面已经稳定了,而是因为我们刚刚从崩溃边缘被拉回来一点点,你们却在这个时候要求取消大执政官席位,改成各城邦轮流执掌……”
“这听起来像是公正,实际上却是在把刚刚统一起来的资源调度、工厂协作与武装响应重新拆成几块,让它们重新回到彼此扯皮、彼此拖累的旧局面里去。”
“现在运输链才重新打通、城邦之间的信任还脆弱得像一层薄冰的时候,轮流执政要靠什么来保证政策的连续性?”
“靠口头承诺吗,还是靠各城邦彼此监督?如果下一任掌权者因为私心修改配额、截留矿脉、延迟运输,你们又拿什么去阻止,靠再开一次会,还是靠再打一场仗?”
“一、三、五你们投票要环保,要保存绿色资源地;二、四、六你们又投票说要加大工厂生产线。”
“从我八岁开始,你们就天天左右脑互搏,到现在还是这幅愚蠢的模样……”
老矮人赫德里克沉着脸,缓缓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必须继续握着这一切?”
弗格瑞姆则是冷淡地回答道:
“你们可以继续守着自己的高墙、粮仓和私兵,也可以继续把轮流执政这种漂亮话挂在嘴边,可一旦我走出这间屋子,把今天的谈判原原本本告诉外面那些工人和矿工,我相信他们会比你们更快做出判断,他们会知道该推翻谁,也会知道该拥抱谁,因为活下去这种事情,从来都不需要太高深的学问。”
弗格瑞姆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一旁的老资历穆罗,他直接指着弗格瑞姆的鼻子骂道: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老子在矿道里拿着锯齿刀砍人的时候,你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块废铁堆里喝奶呢。”
“赫德里克,你还跟他装什么体面,计划本来就是这样,他敢来,就别让他活着走出去,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既然自己把脖子送到了刀口上,我们就没必要再陪他演戏了,给我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圆桌四周那些原本还维持着会谈护卫姿态的士兵与埋伏人员立刻动了起来,枪械上膛声、金属保险栓弹开的脆响、以及隐藏在墙壁与高架结构后的机械节点同时亮起。
整个议事厅在一息之间从谈判场所变成了预设好的杀场。
老矮人的脸在那一刻彻底黑了下去。
tmd,我怎么会有这种s*队友啊。
他原本还想维持一点可供转圜的余地,至少把事情做得像是一场失败的会谈,而不是一场赤裸裸的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