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老实实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莫塔里乌斯,夏修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这小子确实死倔,但是愿赌服输。
而单膝跪地的莫塔里乌斯,在短暂沉默之后,还是缓缓抬起头来。
那张一向冷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脸上,此刻难得多出一点迟疑,接下来的话语连他自己都知道有些过分,可他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父亲。”
“我接下来的请求,或许有些僭越,也或许会让您觉得我在得寸进尺,可我仍旧希望您能听完。”
他停了一下,灰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夏修,那里面没有试探,也没有讨价还价,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阿巴鲁斯的毒雾、病气、死雾与高峰瘴毒,并不只是某一处山峰的灾祸,而是压在整个位面世界上的枷锁。”
“低地的人、山谷的人、中海拔的人,世世代代都活在这种东西的阴影之下,他们被迫生活在这个腐烂的世界。”
“如今尼凯尔虽已死,可若这些毒雾与病源仍旧留在这里,那么阿巴鲁斯终究还是脱不开腐烂的命运。”
“所以,我希望您出手拯救这个腐烂的世界,我知道您有这个能力。”
“若您愿意出手,替阿巴鲁斯解开这层笼罩了无数岁月的瘟疫与毒瘴,那么从今往后,我愿将我所有的忠诚、意志、军势与生命,一并奉于您座前,不再保留半分。”
夏修听完,则是沉思了一会。
倒不是他在拒绝,而是他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遍该怎么处理阿巴鲁斯的问题。
现实层面去看,阿巴鲁斯的大气成分本身就已经严重失衡,硫化物、腐蚀性气体、神经毒性微粒和高浓度悬浮毒雾长期堆积。
再加上高海拔区域的热病风压和高密度死灵粒子,整个位面的气候循环、地表水系和土壤结构都已经被改坏了。
而从以太层面来看,阿巴鲁斯真正麻烦的地方,它长期处于旧日支配者母胎的至高神性浸泡,导致出现不少奇奇怪怪弥母层面的病毒。
不过,这些对于夏修来说也不是太过棘手的问题,自己的领域【世界调制】完全有能力修复这个已经腐烂的世界。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得在阿巴鲁斯多停留一段时间。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大,因为腐烂位面在旧日支配者母胎的影响下,自身的时间尺度因为以太的紊乱被拉长许多倍。
他就算在这里多待一阵,对于现世那边而言,也不过是过去很短的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