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起义军战士踉跄着冲向安哥拉,想把他扶起来,却在看见他身边的夏修时,又本能地停住脚步。
夏修没有阻止他们。
他只是站在原地,望着这群从瑟瑞亚血腥秩序里被拖出来的人,平静地说了一句:
“现在,你们已经解放。”
……
……
斗转星移,日升月落。
距离夏修解放瑟瑞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瑟瑞亚幸存者也给夏修降临那一天取了一个名字——赤冠坠落日。
在幸存者最初整理出来的口述记录中,这一天被描述为旧世界的终止时刻,因为从那一天开始,圣坑不再饮血,看台不再欢呼,赤冠不再加冕。
腐朽的饥渴之神,被来自天外的天使净化掉了,瑟瑞亚的人口只剩下原本人口的一成。
自然而然的,那些曾经高高矗立的城邦祭坛被拆毁,贵族宫殿被改成仓库、医院和临时议事厅,矿区的锁链被砸断,农奴重新分得土地,幸存的工匠开始修复水渠、风塔、冶炼炉和运输轨道。
安哥拉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瑟瑞亚的新主人。
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安哥拉成为瑟瑞亚世界之主后,就开始着手恢复瑟瑞亚世界的秩序和生产。
他把旧时代最大的角斗场拆成了重建营地,亲自带人清理废墟,把还能用的石料、金属和水源管道一一分配下去,先恢复粮食、水、药品和基础防卫,再重建聚居区与道路。
瑟瑞亚不需要新的角斗王,它需要的是秩序,是生产,是让人活下去的东西。
而在这一个月里,夏修也没有闲着。
他亲自出手,为瑟瑞亚所有被钉上血腥之钉的人,拔除那些深入颅骨、神经与灵魂的异形植入物。
第一个接受手术的人,是安哥拉。
不得不说,血腥之钉的技术确实难缠。
那东西早就不只是简单折磨人的金属钉子,而是神经植入回路,很多人的钉子已经替代了部分脑部功能,强行拔除的结果就是当场死亡或人格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