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的站起来了。
一座城邦规模的钢铁巨物,从山脉深处缓缓抬起身躯,双臂由两条装甲长城折迭而成,胸膛中央嵌着那颗跳动的总炉心,背后一排排烟囱喷出滚滚黑烟,头部则是原本的黑岩主塔,塔顶那枚巨大的独眼观测镜亮起猩红光芒。
反抗军的欢呼瞬间卡死在喉咙里,下一刻,那座钢铁巨物抬起右臂。
一门埋在城墙内部、口径大得近乎荒诞的能量主炮,从它手臂装甲中缓缓伸出,炮口对准了反抗军左翼所在的山脊。
珀图拉伯几乎在同一瞬间开口。
“全军散开!左翼撤离炮击线,所有盾车向内收缩——”
可惜,太晚了。
炮口亮起。
一道苍白到刺眼的能量洪流横贯山谷,沿途空气被瞬间烧穿,雪线下方的雾气被蒸发成白色爆云,整条山脊在光束中先是膨胀,随后像被橡皮从地图上擦掉一样消失。
轰~~~~~~
附近那座数百米高的山峦,被一炮削平。
岩层熔化,山体坍塌,冲击波裹挟着熔岩、碎石和金属残片向四周横扫,反抗军左翼的装甲车、炮兵阵地、步兵方阵和两台蒸汽机兵就被那一炮全部吞没。
热浪扑到珀图拉伯所在的指挥台上,他身边几名参谋被震飞出去,地图桌当场翻倒,测算仪器碎了一地。
而珀图拉伯仍旧站着,他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碎石,眼睛带着悲愤的看着被夷为平地的地区,看那些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他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他也不认为他们能从刚才那一发毁天灭地的能量炮中存活下来,
天空之中,黑色要塞巨物的胸腔深处传出一道低沉而冰冷的声音。
达梅科斯的声音,通过整座要塞的扩音器,从山脉、炮塔和高炉之间同时响起。
“珀图拉伯,你让我很失望。”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我把你从荒野中带回洛霍斯,给予你名字,也给你展示才能的战场;如果不是我,你只会死在峡谷里,或者被那些愚蠢牧民当成怪胎卖给下一个城邦。”
“我让你学习数学、冶金、建筑、知识……让你接触那些普通人一生都无法触碰的图纸和遗产。”